里外赶来的。汝南征兵点有一天来了二十多个汉子,清一色是去年从桐柏山被祖昭救出来的百姓。领头的说:“祖将军救了俺们全族的命,这条命就是北伐军的。”
祖昭每日批阅各城送来的征兵进展文书,新兵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升。盱眙首日即募得三百余人,钟离两日破千,淮阴五日募得两千。寿春本地的征兵点人最多,排出去的队伍从城门口一直绵延到街巷深处。
王嫱见他看文书看得嘴角不自觉上扬,端了盏茶过来:“难得见你看公文看得这么高兴。”
“不是高兴。”祖昭接过茶盏,目光仍停在文书上,“是心里踏实。百姓主动把家里的青壮送到北伐军来,说明他们信得过咱们。这份信任比多少石粮食都金贵。”
这一日,祖昭正在府中处理公务,亲兵来报,说门外有个士子求见,自称从河北远道而来,慕名投奔。
祖昭放下笔,吩咐将人请入书房。
来人年约二十七八,身着素色布衣,头戴青色幅巾,面容清俊,眉目之间自有一股沉静从容的气度。他进门后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举止从容得体,一看便是受过良好教养的世家子弟。
“在下清河崔氏旁支崔洵,河北沦陷后辗转青徐,闻镇北将军礼贤下士、志在北伐,特来投效。”
“先生请坐。”祖昭抬手示意,目光从崔洵身上扫过。此人衣冠朴素,布衣边角已洗得有些发白,但仪态整肃,丝毫不显寒酸。年纪虽不算大,眼中却有一种难得的沉静与笃定。
“先生从河北来,一路上所见所闻如何?”
崔洵坐定后略一思索,不急不缓道:“在下从邺城一路南下,经兖州过淮水。沿途所见,羯骑横行,坞堡林立,汉民或为佃客或为流民,十室九空。过淮水进入将军辖区后,却是另一番景象——田垄间麦苗青绿,村寨中炊烟袅袅,城门口施粥棚仍在却已少有人排队。两地相隔不过一水,一南一北,天壤之别。”
“先生言过了。”祖昭道,“江北去年刚遭兵祸,百姓日子还苦得很。”
“日子虽苦,但有盼头。”崔洵的目光平静却认真,“在下走过江北数城,见百姓面上虽有饥色,眼中却有光。这在淮北是看不到的。”
祖昭没有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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