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各自为政,药价不一,常有以次充好、以假当真之事,战时急需的几味外伤药材如三七、白及、血竭常被炒到天价。军中无专职军医,全靠各营自行其是,轻伤拖成重伤,重伤拖成死亡。
他写完后将条陈搁在案角,没有立刻发布,而是吩咐顾长卿:“让各地官医馆将馆存药材种类、数量、缺口,以及馆中郎中人数、每日平均接诊量,一并造册呈报。另外,在寿春和广陵张贴告示,招募民间郎中,不论出身只看医术,愿到官医馆坐诊者由将军府发给俸禄,比照军中什长待遇。”
顾长卿领命,又问此举是否先行于寿春、广陵二郡。祖昭摇头,让他八郡一同推行。
数日后,各地医馆的呈报陆续送到寿春。情况比祖昭预估的还要严峻——三所官医馆合计存药不足百种,常用外伤药材几乎全部缺货;在馆郎中仅五人,每日接诊量远超负荷;民间郎中虽有二三十人,但大多散居乡间,行医全靠口传心授,识字者寥寥无几。
这天祖昭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忽然停住,在条陈上加了一条:设立医官学,培养医学人才,先由军中挑一批识字的年轻士卒学习基础医理和外伤处理,结业后配属各卫充当军医。同时又添了一条:搜集整理民间验方,编纂医书,将散落在各地的医学知识汇总成册,以利传承。
他将条陈交给王嫱看。王嫱从头到尾读完,放下纸页轻声道:“这份条陈,不比军制改革轻。”
“人的命,比军制更重。”祖昭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声音很轻,“军队可以三年成军,但一个人从出生到长大只要二十年。这二十年里,一场伤寒、一次难产、一道伤口,就能让一个人没了。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数日后,祖昭在寿春城中辟出一座旧营房,改为官医馆分馆,分馆只设外伤科,专门处理民间跌打创伤和军中伤兵复诊,药材由军中库存调拨,不足者派人往弋阳、汝南采购。同时在八郡范围内招募民间郎中三十余人,经统一考核后分配到各郡新建的官医馆中。
这天傍晚,祖昭从巧工坊回府,路过城西官医馆时又看见了那个跛腿老汉。老汉腿上已换了新药,坐姿也舒坦了不少,正跟旁边等号的农人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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