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意,收回目光,提高了声音:“合谷穴在虎口歧骨间,针三分,灸三壮。牙痛、头痛、臂痛皆可下针。谁上来试试?”
一名学员举手,走到木人前,在虎口处摸了摸,一针扎下去,位置偏了半分。程郎中也不恼,扶着学员的手调整了角度:“再往里半分,对,就是这里。”
祖昭正要往方剂科去,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阵低沉的**声。他脚步一顿,循声走去。
后院那间独院里,五个伤兵正光着膀子趴在木床上。程郎中刚从前院下课,洗了手便赶过来,从药箱里取出一排银针。
伤兵中有一个祖昭认得,是左卫骑兵营的一名什长,曾在淮北追击战中被羯骑的刀砍中后腰,伤口虽愈合了,但每逢阴天便痛得直不起腰来。
程郎中在那什长腰侧按了两下,找准穴位,三根银针先后扎下去,捻转了半盏茶功夫。那什长的眉头从紧皱渐渐松开,长长地吐了口气。
“不痛了。”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
程郎中也不多说,拔了针,又给下一个伤兵施治。五个伤兵扎完,他额上已渗出细汗,洗了手走到廊下透气,这才看见站在院门口的祖昭。
“将军。”程郎中拱手。
祖昭走过去,在廊下石阶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程郎中依言坐下。他在青州行医十余年,去岁看到将军府招募郎中的公告才举家迁来寿春。和祖昭面对面说话,这还是头一回。
“你这针止痛的法子,对刀箭旧伤都有效?”
“七八成有效。”程郎中答得谨慎,“旧伤疼痛多因气血瘀滞,针刺可通经络、散瘀血。但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要断根还需配合汤药慢慢调理。”
祖昭点了点头:“军中像这样的旧伤老兵还有不少。我想在各卫挑几个机灵的兵来你这儿轮训,学些基本的针炙止痛法,回去能给同袍治一治。”
程郎中眼神一亮:“将军此言当真?军中肯派人来学?”
“你是教习,你说了算。”祖昭道,“每期派多少、学多久、考什么,你定规矩。”
程郎中霍地站起来,郑重拱手:“程某必倾囊相授。”
祖昭示意他坐下,又问了医学馆的药材储备情况。程郎中如实禀报,馆中常用药材存了百余种,够用三四个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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