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长卿翻着账册,继续往下算:“造船方面,新造战船六十艘,中小船型混编,造价约三百五十万钱。加上港口营建、兵舍修筑、码头加固,初期投入总计约五百万钱。”
他放下账册,抬头看着祖昭:“公子,今年府里产业入账虽有不少钱,但军饷月钱支出便占去大半。水军这笔额外的开销,从哪里出?”
祖昭端着一盏茶,不紧不慢地说:“从海上出。”
顾长卿一愣。
“江南士族在海上跑了几十年的船,赚得盆满钵满。他们的船没有一艘交过税,没有一条受过盘查。既然他们先对我动手,那就不必客气了。”
他将茶盏搁下,语气不重,却让书房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水军护航商船南下交趾,绕开江南直接与南海诸国贸易。沉香、苏合香、珍珠、象牙,运回江北便是十倍利润。水军扮海盗劫来的江南商货直接充入府库变卖,劫来的倭国铜铁充入军器监。水军不但要能打仗,还要能自己养活自己。”
顾长卿沉默了片刻,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若海上贸易真能铺开,南海特产运回江北的利润确实足以覆盖水军的开销。而劫夺江南敌对士族商船的收益,更是一笔额外的进项。
他合上账册,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日子,广陵和历阳两郡同时动了起来。
崔洵回到广陵后,当天便带人勘定了盐渎港的水深和岸线。三日后,广陵水军大营正式破土动工。他从沿海渔户中招募了第一批水兵,面试时亲自把关,只要水性熟、体格壮的汉子,不论出身。有几个是祖上三代打渔的赤贫渔户,有几个是原来商船上的水手,还有几个是扬州军团水军里退役的老兵。
这批人刚到盐渎港报到时,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和北伐军步骑营那种阵列森严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崔洵并不着急,他按照祖昭定下的水军操典,先从队列和号令训起,再慢慢上船练帆桨配合和海上航行。
顾长卿则带着商队沿江西上,在武昌拜会了庾翼。庾翼二话不说,当即批了手令,允许祖家商队在荆州境内自由采购药材。顾长卿在江陵和襄阳两地的药市上收了三百石蜀地三七和天麻,又打探清楚了从南阳入关中的商路,在南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