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先人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本王不是贪恋权位之人。”司马昱终于开口,“但若真如周公所言,社稷有难,本王不会袖手旁观。”
周闵再次深深一揖:“有王爷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便告辞离去。马车驶出王府时,他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王府门前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灯光映着门前那对石狮,一明一暗。
六月初,江南三郡的局势愈发混乱。
会稽郡山阴县,数百名佃客围住县衙,要求减免田租。县令派人出去安抚,被扔了一身烂菜叶。吴兴郡乌程县,漕运码头上的苦力聚众罢工,堆积如山的粮食在码头上日晒雨淋,无人搬运。义兴郡阳羡县,一处官仓深夜失火,烧毁存粮三千石。火势扑灭后,县尉在灰烬中发现几处人为纵火的痕迹,却查不出是谁干的。
褚裒率五千禁军抵达会稽后,局面勉强稳住了表面。但禁军不可能分驻每一个县,往往禁军一到,闹事者便散了。禁军一走,乱象又起,像是有人在下棋,棋子散落在三郡之间,每一步都踩在官军的空档上。
消息传到寿春时,顾长卿正从广陵回来。他将几份情报摆在祖昭案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古怪。
“公子,江南现在乱得很。会稽、吴兴、义兴那边闹事的百姓,听口音倒有一半是本地人,背后却有乡绅出钱出粮。佃客围衙,每人每日发二十文钱、三升米。苦力罢工,也是一样的价钱。这可不是百姓自发闹得起来的。”
祖昭正在擦拭寒月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滑过,头也不抬地说道。
“陶度和周子明在丹阳和义兴,手里有多少佃客?”
“陶家在丹阳至少有佃客两千户,周子明在义兴也不下一千五百户。”顾长卿顿了顿,“公子觉得是他们?”
祖昭将剑横在膝上,端详着剑锋:“陛下在查田产,他们在煽动民乱。这一来,禁军下地方弹压,他们便可以说陛下派兵镇压百姓,进一步激化矛盾。这是鱼死网破的打法。”
“要不要我派人去查查?”
“查。”祖昭站起身,将寒月剑插入剑鞘,剑鞘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派人盯住陶家和周家的动静。他们是周闵的马前卒,他们的动向就是周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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