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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重新落回黄巾大营深处。
大帐之内灯火通明，案几上摊着密密麻麻的军情舆图，各地战损、兵力布防、粮草消耗一一标注在册。
随着《天朝田亩制度》正式颁行天下，苏哲与张角屏退左右，开始密议接下来的生死棋局。
接连数场恶战下来，黄巾军虽占着声势，伤亡却极为惨重。
原先屯聚在洛阳外围的主力，几经拼杀折损近半，如今拢共只剩下五十余万人马，连营虽然依旧绵延数十里，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军心与底气早已不比当初。
回想黄巾举兵至今，真正靠谋略与勇力硬碰硬打赢的硬仗，基本上是寥寥无几，也就云狂灯等少数几员悍将，能凭着过人武勇，打出几场漂亮的胜仗。
其余绝大多数战绩，说白了，都是靠着人多势众、潮水般前仆后继堆出来的。
可如今，这最依仗的兵力优势也在不断缩水。
对面的汉军，甲仗精良、士卒久经训练，将领更是身经百战。
一旦黄巾连人数上的压制，都变得荡然无存，仅凭这五十多万装备参差不齐、大半都是临时征召的百姓军队，在汉军精锐面前，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
苏哲与张角对着战报，开始反复核算，将各处伤亡、粮草缺口、敌军动向一一盘清之后，两人顿时对视一眼，心中都已经明白，眼下没有了任何退路。
苏哲指尖在舆图上轻轻一点，眉头紧紧锁起，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重。
“良师，形势逼人，看来……我等只能从其他各州抽调兵力驰援洛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