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她一个月的工资,扣掉房租、生活费,剩下的连一半都不到。但她说“我看看能凑多少”。
哥哥昨天发来的微信:“艳红,我看中一套房子,首付二十万,定金五千。妈说让你先帮着把定金交了,后面的再想办法。”
五千。她账户里只剩三百多。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她只能说“我看看能凑多少”。
有时候,夜深人静时,她也会想:凭什么?凭什么哥哥可以理直气壮地索取,而她必须无条件地给予?凭什么父母总是偏心哥哥,却把所有的经济压力都压在她身上?就因为她是个女儿?就因为她在外面打工?
但她不敢深想。深想了,心里那股压抑的愤怒和委屈,会像火山一样喷发,会让她无法继续扮演那个孝顺、懂事、能干的女儿和妹妹。
所以她选择麻木。选择不去想,不去问,不去争。只是低着头,咬着牙,继续往前走,继续寄钱,继续接那些永远在要钱的电话。
这就是她的生活。沉重,艰难,看不到尽头。
但今天,韩丽梅的那些问题,像一道强光,照进了她刻意维持的麻木和沉默中,让她不得不短暂地、直面那些她一直在逃避的现实。
“我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
说出这句话时,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混合着释然和不安的情绪。释然是因为,她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她不是家里的独女,她有个哥哥,她是老二。不安是因为,承认这一点,意味着她也必须承认那些随之而来的、沉重的责任和不公。
“能帮一点是一点。”
这句话说得多么苍白,多么无力。但她只能这么说。难道要说“我不想帮”“我帮不起”“我也很累”吗?不能说。那是大逆不道,是不孝,是会让她在道德上彻底破产的“罪行”。
所以她只能这么说,用最谦卑的语气,用最克制的表情,维持着那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体面。
车库里的喧嚣渐渐平息。下班的高峰过了,车辆进出的声音稀疏了,脚步声少了,谈话声远了。只有日光灯还在头顶发出稳定的、冷白的光,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也照得她无所遁形。
张艳红睁开眼,望向车库入口的方向。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入口处是深沉的、墨蓝色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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