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方向的任何异常响动。每一次内线电话响起,她的心脏都会骤然紧缩,以为是前台打来找她的。每一次电梯到达的声音,都会让她浑身一僵,仿佛下一秒母亲就会从那扇金属门后走出来。她甚至不敢去茶水间,不敢离开工位太远,生怕错过什么,又生怕面对什么。
苏晴明显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几次投来担忧的目光,但看她一副拒绝交流、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也只能叹气作罢。林薇似乎也在忙别的事,一上午都没有找她。这种反常的“平静”,更像暴风雨前压抑的闷热,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中午,她毫无食欲,只勉强喝了几口粥。食物哽在喉咙里,难以下咽。她躲进消防通道,试图在无人的楼梯间获得片刻喘息,但冰冷的墙壁和空旷的回响,只让她感到更加孤独和恐惧。
下午一点。两点。两点半。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那个她既恐惧又隐约期盼着“早点到来算了”的时刻。她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像一根拉到极致、随时会断裂的琴弦。手指冰凉,指尖微微颤抖。她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预演着可能发生的场景,每一种都让她不寒而栗。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等待的酷刑逼疯时——
一阵隐约的、与平时不太一样的嘈杂声,从前台方向隐约传来。
张艳红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侧耳倾听。心脏在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以失控的速度狂跳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擂鼓般的巨响。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凉的麻木。
那声音……似乎提高了?带着某种……争执的意味?
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动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旁边几个同事惊讶地抬头看她。但她已经顾不上了。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朵,让她能异常清晰地捕捉到从前台方向飘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提高的、带着明显外地口音、在安静办公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刺耳的嗓门:
“……我找张艳红!我都说了多少遍了!”
“这位女士,请您先登记,或者联系您要找的同事下来接您,这是公司的规定……”是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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