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汗味和旧布料的气息,混合着会议室里清洁剂和皮革的味道,形成一种怪异的、令人作呕的组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门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平稳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特有的、冷静而规律的节奏,停在了会议室门口。
张艳红浑身一僵,所有无声的哭泣和颤抖在瞬间停滞。她猛地放下捂住脸的手,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污渍,尽管知道这无济于事。她挺直背脊,尽管那脊椎仿佛已经碎裂。她抬起头,尽管眼睛红肿,视线模糊。她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不规律地跳动着,仿佛要挣脱束缚,破胸而出。
是林薇吗?还是行政部的人?来通知她时间到了?来“处理”后续?来下达某种“判决”?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扇门即将打开,她必须走出去,重新走进那个她刚刚被公开处刑过的、冰冷而充满审视的世界。
门把手,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咔哒。”
那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惊雷。
张艳红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冰冷而滞涩,带着泪水的咸腥和绝望的铁锈味,沉沉地压入肺腑。
然后,她睁开眼。尽管眼中布满了血丝,尽管脸上泪痕狼藉,尽管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她还是努力地,挺直了那单薄而脆弱的背脊,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仅存于形式的、尊严的躯壳。
门外的光线,随着门缝的扩大,斜斜地照射·进来,刺痛了她红肿的双眼。
新一轮的、或许更加冷酷的审视,即将开始。而她,无处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