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还是,”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打算拿出你在项目上对付周凯、对付陈炜时,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清醒和决断,来应对你的家人?”
张艳红猛地抬起头,撞进韩丽梅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韩丽梅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敲打在她早已混乱不堪的思绪上。妥协退让,满足无理要求……那确实是过去二十多年里,她在家庭中唯一学会的生存方式。可结果呢?是变本加厉的索取,是永无止境的拖累,是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牺牲和绝望。
拿出对付周凯、陈炜时的清醒和决断?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将家人也视为需要应对的“问题”甚至“对手”?意味着撕开温情脉脉的面纱,直面血缘关系下那赤裸裸的贪婪和算计?意味着……她必须做出选择,哪怕这个选择,会让她背负“不孝”、“冷血”的罪名,会让她与那个名为“家”的地方,彻底决裂。
“我……”张艳红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巨大的矛盾和痛苦撕扯着她,“我不知道……那是我爸妈,是我哥……我妈身体不好,我爸他……”她说不下去了,那些从小到大的记忆,那些“孝顺”、“感恩”、“一家人”的教条,像最坚韧的绳索,捆绑着她的手脚,她的心。
“身体不好?”韩丽梅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张艳红,我见过太多人,用‘身体不好’、‘以死相逼’作为武器,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尤其是,当他们发现这武器对你在乎的人格外有效的时候。你母亲的‘心口疼’,是不是每次在你试图反抗、试图表达不同意见的时候,都发作得恰到好处?”
张艳红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韩丽梅的话,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那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是啊,母亲的“心口疼”,似乎总是在她表现出不顺从、不妥协的时候,适时地出现。以前是,这次更是。之前那通电话里,母亲气若游丝的哭求和咳嗽,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为了逼她就范而演的一场戏?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毒藤一样疯狂生长,带来的是更深的寒意和刺痛。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