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刚刚在楼下勉强压下去的怒火和委屈,此刻如同火山喷发般再次涌了上来,甚至更加炽烈。
“坐?我坐得下吗我!”李桂兰猛地一拍张艳红光滑的办公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把她自己和张守业都吓了一跳,但随即,她更理直气壮起来,声音尖利,带着浓重的乡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看看!你看看你过的这是什么日子!这么大的办公室,这么好的椅子,这么大的窗户!你哥呢?你嫂子呢?强强呢?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她猛地转向张艳红,手指几乎要戳到女儿的鼻尖:“张艳红!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你爸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是谁在跟前伺候?是你哥!是我!你倒好,跑到这花花世界,当了什么经理,就忘了本了?忘了你是谁生的,谁养的了?忘了你姓什么了?!”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劈头盖脸砸向张艳红。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没有一句“你怎么瘦了”,开场即是最高潮的控诉和审判。
张守业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算是制止了老伴过于激动的肢体动作,但他阴沉着脸,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那根充当拐杖的木棍靠在腿边,浑浊的眼睛盯着张艳红,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艳红,你妈话说得急,但理是这么个理。咱老张家,没出过你这样的不孝女。”
不孝女。三个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张艳红的心脏。她放在膝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爸,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惊讶的冷漠,“你们一路辛苦。喝水吗?”她起身,想去拿一次性纸杯。
“喝什么水!气都气饱了!”李桂兰一把挥开她递过来的水杯,纸杯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浸湿了地毯。她却看也不看,只是死死瞪着张艳红,“你别给我来这套!我问你,你哥是怎么回事?你嫂子是怎么回事?强强又是怎么回事?你那个什么韩总,又是个什么东西?啊?!”
“建国给我打电话,哭得像个孩子!”李桂兰的眼泪又下来了,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