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懵懂无辜的眼神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丝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涟漪。但也仅此而已。她知道,这个孩子,此刻也成了兄嫂和父母用来绑架她的工具之一。她可以同情孩子,但绝不能因为同情,就让自己坠入那个无底的深渊。
就在李桂兰的哭嚎和张建国的指责达到又一个高潮,几乎要掀翻办公室屋顶时,一直阴沉着脸、似乎被张艳红的“冥顽不灵”气到说不出话的张守业,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笃定,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好了!都别吵了!”他重重地用木棍杵了一下地面,目光如刀,剐过张艳红平静无波的脸,然后,缓缓地,转向了这间宽敞办公室里的另一个“焦点”——那个小小的、冰冷的、刻着“韩丽梅”名字的金属名牌。
他的目光在那名牌上停留了几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怨恨,有试探,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豁然开朗的、发现了“新大陆”般的亮光。在他看来,女儿如此“铁石心肠”、“六亲不认”,根源肯定在那个“挑拨离间”的韩总身上。既然女儿这里油盐不进,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真正的金主”呢?女儿拿不出首付,或者不肯拿,那个有钱的韩总,总能拿得出,也总该“表示表示”吧?毕竟,女儿可是在给她卖命!
“艳红没这个能力,没这个心,”张守业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口吻,目光从名牌上移开,重新落在张艳红脸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通情达理”,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逼死她。”
这话一出,李桂兰的哭嚎戛然而止,张建国和王美凤也愣住了,不解地看向父亲,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服软”了。
张守业没理会他们的惊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的思路似乎越来越清晰,语速也快了起来,带着一种找到了“正确突破口”的兴奋:“不过,强强上学的事,不能再拖了。孩子是张家的未来,是咱们老张家的根!不能像他爹似的,没文化,没出息,一辈子受人白眼,连累全家!”
他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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