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本。女儿的“不管不顾”和“划清界限”,在她看来是忤逆,是忘本,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张成贵看着她因愤怒和偏执而扭曲的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几十年的夫妻,他太了解王桂芬了。她的世界观就像那间老房子的墙壁,早已被陈腐的观念糊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任何外来的光线和新鲜的空气都无法进入,只会被她视为异端和挑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桂芬将她无处发泄的怨气和固执,变本加厉地倾泻在张成贵和所能接触到的外部世界。
她对张成贵极尽埋怨和羞辱,骂他“没用的老东西”、“连自己闺女都管不住”、“当初要不是你怂,早点把俩丫头的婚事定下,现在也能拿捏住她们”。张成贵起初还试图辩解几句,后来便彻底沉默,只是更佝偻了背,每天机械地做饭、熬药、打扫,忍受着无休止的责骂。
她试图联系女儿,但只有助理那个冷冰冰的办公电话。她对着电话哭诉、怒骂、以死相逼,接电话的助理永远用客气而疏离的语气重复着:“张总工作繁忙,您的问题我们会记录并按规定流程处理。关于医疗费用报销,请按之前发给您的指引操作。关于赡养费,已于每月5号按时支付。其他事项,不在协议范围内,抱歉无法处理。”几次之后,连这个号码也常常处于“正在通话中”或无人接听状态。
她试图动用“舆论”武器,拖着病体,在还能走动时,去街坊邻居、旧日熟人那里哭诉,痛陈两个女儿的“不孝”和“冷酷”,抱怨她们“有钱了就忘了娘”、“不管兄弟死活”。起初,确实有一些不明就里的老人,跟着附和几句,感慨“世风日下”、“闺女靠不住”。但更多的人,在听说了她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欠下巨债跑路、而张家姐妹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大老板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安慰是敷衍的,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嘲讽和了然。甚至有从前与她交恶的邻居,背后嗤笑:“以前把儿子宠上天,把闺女当草,现在儿子烂泥扶不上墙,倒想起闺女来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更让王桂芬感到刺骨寒冷的是亲戚们态度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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