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迟疑,“那……哥那边,我们要做什么吗?比如,下次探视……”
“常规探视和通信,按既有流程进行,不必因此特殊化。”韩丽梅打断了妹妹可能产生的、不必要的温情联想,语气不容置疑,“减刑是他自己挣来的,不是我们的功劳。我们的任何特殊对待,都可能传递错误信号,干扰他目前的改造节奏和自我认知。一切,等他出来再说。”
“嗯,明白了。”张艳红低声应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没想到……他这次,倒是真的坚持下来了。”
韩丽梅没有接这句话。坚持?在那种地方,除了“表现良好”争取减刑,他还有其他更明智的选择吗?这与其说是“坚持”,不如说是最符合自身利益的、别无选择之下的理性·行为。但她没有把这层意思说出口。她知道,妹妹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感情远比她要复杂,里面可能还掺杂着一些早已被自己剥离干净的、属于血缘的、微弱的本能牵绊。
“文件我会存档。有进一步消息再联系。你忙吧。”韩丽梅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如同处理完一件寻常公务。
放下电话,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上未看完的报告,但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时,却有片刻的凝滞。明年三月……那个在她生命中早已模糊、甚至被刻意屏蔽的、名为“哥哥”的存在,将以一种她不得不面对的方式,重新进入她的生活版图。不,不是“进入生活”,是“需要被安排”。
她微微向后,靠在高背椅的真皮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城市天际线冰冷的轮廓。深秋的阳光带着一种透明的质感,却没什么温度。明年三月……她需要提前规划。他的落脚点,初期生活的保障,必要的约束与观察,与父母(尤其是母亲)可能的接触方式与界限……一系列问题,如同待处理的程序模块,迅速在她脑海中罗列、排序。情感上,她对那个男人早已没有任何期待,甚至连怨恨都已在漫长的岁月和更紧迫的世事中被磨得平淡。但理性告诉她,作为血缘上的妹妹,作为目前家族中唯一拥有绝对掌控力的人,她无法、也不应该完全撒手不管。如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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