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风景。”
她的话,恰好说中了韩丽梅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名状的感受。是一种站在山腰平台,回望来路崎岖已过,仰看前路云深不知处的感觉。是“丰盈”之后的“然后呢”?是“心安”之后的“还能如何”?
“是啊,”韩丽梅放下茶杯,双手轻轻交握,目光也投向深邃的夜空,“守着现有的,是安稳,是福气。但艳红,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挤在那个小办公室,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艳红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活下去,站稳脚跟,在这座城市有个真正的家,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
“嗯。”韩丽梅点点头,“那时候觉得,能实现这些,就是天大的幸福,就是人生的顶点了。后来,我们有了‘丰隆’,房子越换越大,车子越换越好,认识的人越来越多,肩上担的责任也越来越重。目标好像一直在变,一直在往前挪。从‘生存’,到‘生活’,到‘立业’,再到现在的‘传承’与‘突破’。”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了然,“人呐,可能就是这样的。到了一个地方,看到了这里的风景,又会忍不住想,山那边是什么?海的对岸,又有什么?”
艳红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忽然轻声说:“姐,你说,我们会不会太贪心了?已经有了这么多。”
“贪心?”韩丽梅缓缓摇头,目光清明,“我不觉得这是贪心。艳红,这不是不满足于现有,也不是虚荣的攀比。这是……生命本身向前的力量。就像树要向上长,花要向着阳光开,江河要奔向大海。只要生命还在,只要心还没有麻木,只要眼睛还能看见,就会本能地向往更广阔、更深远、更美好的东西。这不是‘贪’,这是‘生’。”
她看向妹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们不是二十多岁为了生存拼尽全力的年轻姑娘了,也不是三四十岁为了事业扩张殚精竭虑的企业家了。我们现在,或许可以更从容一些,更纯粹一些。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获取更多,而是……为了看看,我们这两个从北方小镇、从各自泥泞里挣扎出来的女人,携手走到今天,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