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发出细碎却极具压迫感的声响。
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落在踏入殿内的张玄清身上,没有半分温度,仿佛要将人洞穿。
待张玄清行过礼,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怎么样了?”
短短四字,藏着他刻意压制的关切,却偏要摆出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张玄清垂首,如实回禀,并未出卖江芷衣装病的心思,
“回陛下,娘娘并无大碍,只是魂魄归位未稳,加之沉睡三年,身子虚弱,稍加调养便会好转。”
话落,他望着谢沉舟那张冷硬的脸,终究是憋闷不过,硬着头皮往前站了一步,斗胆进言,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也不管当不当讲,便是一股脑吐了出来,
“娘娘既是陛下拼了半条命换回来的人,您心里分明放不下,又何必争这一时之气?”
明明爱到极致,偏要装出恨之入骨的模样,互相折磨,好好相守过日子难道不行吗?
他嘴硬个什么劲儿?
谢沉舟搁在案上的手猛地收拢,指节泛白,眸色骤然转冷,周身的气压更低,语气带着警告,
“张玄清,你管的太多了。”
帝王的怒意扑面而来,张玄清顶着压力,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着他,字字恳切,
“陛下,臣并非多管闲事,只是江姑娘的命,本就是靠着情人蛊强行续着,此蛊连心连情,情缘若是浅薄散尽,便是她命陨之时。”
装装装,继续装下去,人都要没了!
见谢沉舟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不再是全然的冰冷,张玄清更是急铁不成钢,全然顾不上君臣之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陛下,您若是真的恨她,当日攻入宫城,便会将她与戾帝一同斩杀,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而不是冲入火场,烫的一身伤,把死了一半的人从血泊里抱了出来,然后用尽天下良药吊着她一条命,贴皇榜广寻名医,找上玉清山,甚至搭上自己的命与一个活死人种下同命连心的情人蛊!”
他都做到这一步了!
还装什么不在意?!
还装什么苦大仇深的恨?
谁会对一个恨到骨子里的人,做到这等地步?
这番话字字诛心,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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