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院门外纷纷扬扬的细雪中,未曾回头,亦无告别。
院内一时寂静,只余寒风掠过残檐的呜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涛打破沉默,语气沉重,“天方城即便残破,仍是百万人口之巨城。一旦擎天宗撤走,此地必成无数散修与小势力争夺厮杀的泥潭……届时,只会比如今更乱。”
方晴带来的消息,无疑再次打乱了李长生暂居修整的计划。
几人略作商议,别无选择,只得匆匆收拾,离开这处临时栖身的小院,动身前往那座尚在建设中的“新城”。
新城登记处,人流略显嘈杂。
一位身着擎天宗外门执事袍服的中年修士神情淡漠,公事公办地宣示规则。
“新城居所,按院分配。一人一间房,五人一院落。孩童折半计。”
他抬眼看了看李长生一行四人加一个孩子:“你们刚好可占一院。
月租,一千下品灵石。缴清费用,领取身份令牌,即可入住。”
“一千灵石?!”王奔首先失声,脸色涨红。
即便分摊下来,他与女儿也需承担近两百灵石,对他如今捉襟见肘的家底而言,无异于重负。
“租院的灵石,我来出。”李长生平静开口,未容多议,已将一小袋灵石置于案上。
如今每月净利数千灵石的收入,让他足以负担这笔开销。
安稳,此刻比灵石更重要。
“可……这也太贵了!”王奔仍不甘地低语,手指因紧握而泛白。
李长生轻叹,低声道:“王兄,若不住新城,便只能退回天方城了。那里的光景,你我都清楚。”
王奔闻言,如被冷水浇头,瞬间清醒。
他看了看身旁懵懂的女儿,终是颓然垂首,不再言语。
为父者,可以自己搏命,却不能携幼女涉险。
……
手持冰冷的身份令牌,几人寻到了所属院落。
新城建筑整齐却略显仓促,墙垣砖石犹带新痕。院子不大,倒也清静。
李长生照例取出阵旗,开始仔细布置“小五行阵”与“小幻阵”。
光华流转间,无形屏障悄然升起。他心知肚明,即便是在这擎天宗名义庇护的新城,也绝非铜墙铁壁。
宗门收缩势力,本质上已是战略收缩,所谓庇护,恐难周全。求人不如求己,阵法虽弱,总多一分屏障。
是夜,大雪忽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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