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凝视她。
最让苏晚感到窒息的一次,是在他搬回主卧休养后不久。那天他精神稍好,在书房处理了一些累积的文件。苏晚端着一杯温水和医生开的药进去,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后,伸手想替他揉一揉因为长时间低头而僵硬的肩颈——这是他们之间持续多年的小习惯,每当他伏案工作太久,她总会这样帮他放松。
然而,她的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肩膀,靳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谢谢。”
语气平和,甚至算得上礼貌,却像一盆冰水,从苏晚头顶浇下,瞬间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那里,指尖还残留着他西装布料微凉的触感。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他翻阅文件的沙沙声,和她自己骤然失序的心跳。
“抱歉,”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生硬,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只是……不太习惯。”
不习惯。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苏晚心里。曾经深入骨髓的习惯,变成如今需要道歉的“不习惯”。
苏晚默默收回手,将水和药放在他手边,低声道:“记得吃药。”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门合上的瞬间,她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泪流满面。巨大的委屈、失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将她淹没。那个曾经将她视若珍宝、与她亲密无间的靳寒,好像真的被那场袭击带走了一部分,留下一个有着相同外表、相同记忆碎片、却独独忘了如何爱她的、陌生的灵魂。
她开始有意识地、更系统地测试和观察。她拿出他们蜜月时在爱琴海拍摄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肆意灿烂,他搂着她的腰,低头看她,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靳寒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很久,眉头微蹙,最后指着背景里的白色教堂说:“圣托里尼的圣玛丽教堂,这个角度拍得不错。”对照片中两人之间流淌的浓情蜜意,他只字未提,仿佛那只是构图的一部分。
她播放明轩和明玥周岁生日派对的录像,录像里,他难得地开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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