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粗糙的手,心里的念头像草一样疯长。“可……可我咋跟他说呢?”她有些犹豫,平日里她连跟陈春生提要求的勇气都没有。
“就直说了呗!”张大婶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就说张大婶用的眉笔好用,你也想要一支,画了眉毛精神,对娃也没啥坏处。他要是敢不答应,你就跟他闹,女人家就得有点脾气,不然总被人欺负!”
素芬咬了咬嘴唇,把眉笔还给张大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我……我试试吧。”她心里既期待又忐忑,万一陈春生答应了,是不是就说明,他真的越来越在乎她了?
张大婶笑着接过眉笔,重新塞进布包里:“这才对嘛!等你买了,婶子教你画,保准你画完年轻好几岁,陈春生看了都得挪不开眼!”
素芬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孕肚,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风又吹过土坡,晒着的衣裳晃得更厉害了,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着眉笔,对着铜镜细细描画的样子,那是她嫁过来这么久,从未有过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