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闻到了。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窒闷。
他以为他将黑暗隔绝得很好，他以为他为他打造了一座纯净的象牙塔。他却忘了，他自己，才是那座塔基底最深、最无法分割的一部分，早已被血与罪浸透，无论怎样清洗，都无法改变其本质。
那血腥味，或许从来就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
它源于他所行之事，源于他所背负的罪孽，源于他每一次动用那些源自恶魔档案的能力时，灵魂被同步侵蚀留下的烙印。
它刻在他的骨头上，融在他的血液里，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也成为他无法摆脱的原罪。
他可以洗净皮肤，可以净化能量场，可以换上新衣，喷上香水…
但他能洗净自己的灵魂吗？
他能让那双纯净的异色眼眸，永远只看到他想让他看到的“干净”的哥哥吗？
一阵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慌和无助感席卷而来。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才猛地惊醒。
不行。不能这样。
他不能失控。他必须是小夜面前那个完美的、无所不能的、干净的哥哥。
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浴室。他没有选择舒缓的按摩浴缸，而是直接站到了巨大的雨淋花洒下，拧开了最大水量的冷水开关。
“哗——！”
冰冷刺骨的水流如同无数根钢针，瞬间从他头顶浇下，激得他浑身一个剧烈的哆嗦，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仰起头，让冰冷的水流更加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脸庞，仿佛希望通过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冲刷掉的不仅仅是可能存在的污秽，更是内心深处那翻涌不息的血色浪潮和恐慌。
冷水很快转为热水，蒸汽逐渐弥漫开来。他挤了大量的沐浴露，近乎粗暴地揉搓着全身的每一寸皮肤，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他甚至动用了空间系的异能，细微地扭曲了周身的水流和粒子，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清洁和净化，确保没有任何能量残留。
洗完澡，他擦干身体，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镜中的男人身材完美，皮肤因为刚才的搓洗而泛着健康的粉色，银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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