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船;有的人会成为轮机长,让机器听话。”施琅提高声音,“但前提是——你得学,得练,得吃得了苦。吃不了的,现在就可以走。”
没人走。
西洋教习陆续到了。
第一个来的是葡萄牙人费尔南多,五十多岁,在葡萄牙海军干过三十年,退役后在澳门混日子。施琅亲自面试,考他航海知识、炮术理论。老头对答如流,还拿出几张自己绘制的海图。
“你为什么来?”施琅问。
“钱多。”费尔南多很实在,“你们给的年俸,是葡萄牙海军的三倍。而且……”他顿了顿,“我想看看,中国人能不能真建起一支海军。”
“你觉得不能?”
“难。”费尔南多直言不讳,“海军不是有船就行,是百年积累。英国海军为什么强?不是船厉害,是人厉害——一代代水手、军官传下来的经验。你们没有这个。”
施琅笑了:“所以我们请你来,传经验。”
费尔南多被聘为航海科总教习。后来又来了两个英国人、一个荷兰人(是正经退役军官,不是东印度公司的),分别教炮术、舰船管理和轮机工程。待遇优厚,但管得严:不准私自离校,不准与外界传递消息,授课内容需经审查。
有个英国教习不服管,晚上偷溜去喝酒,第二天就被辞退,遣送出境。施琅放话:“再有犯者,一律按间谍论处。”从此没人敢造次。
渔民子弟入学,起初确实难。
福建海边来的阿海,十六岁,家里三代打鱼。他爹听说当兵有钱拿,硬把他送来。阿海上船不晕,但一见书本就头疼——他不识字。
“将军,我真学不会。”阿海哭丧着脸找施琅,“那些字像蝌蚪,在我眼前游。”
施琅没骂他,找来识字的军官,每天晚上给阿海这些文盲开小灶,从《三字经》教起。三个月后,阿海能写自己名字了,还能看懂简单的命令文书。
实操课上,阿海显出了天赋。爬桅杆像猴子,看海流一眼就准,摆弄缆绳比谁都溜。费尔南多很喜欢他:“这小子天生是水手的料。”
但阿海也有毛病:散漫。在渔船上习惯了,想做就做,想歇就歇。有次实操迟到,教官罚他洗全队的厕所。阿海不服,顶嘴:“在船上哪有这么多规矩!”
施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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