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是你毁了我!”
江逾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踉跄着起身,胡乱抓起地上的外袍披上,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卧房。
门外,几道冰冷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楚崇礼脸色铁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愤怒。楚夫人则避开他的视线,侧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最让江逾白如坠冰窟的,是母亲陈氏的眼神。
那不再是平日里对他这个长子的期望和疼爱,而是一种混合着震惊、羞耻、还有鄙夷。
“孽障!”陈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江逾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母亲,是泊舟的错,都是泊舟的错,不怪似月。”
“闭嘴!”陈氏厉声打断:“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楚崇礼双目布满了红血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陈氏拱手,语气艰涩:“伯夫人,事已至此,两个孩子情难自禁,做出糊涂事,是我楚家教女无方。明日,不,稍后我便请媒人上门,重新商定婚期,尽快完婚。”
尽快完婚?
陈氏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又看了看屏风后那个模糊的身影,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楚大人倒是打得好算盘!”她声音尖利:“我儿原本光明正大娶妻,重金聘妻,聘的是贤良淑德之女,这婚事再议吧。”
江逾白一把抱住了母亲的腿:“母亲息怒,母亲万万不可,我此生非似月不可!”
楚崇礼压下心里的怒意:“似月的嫁妆,我会再添三成!”
陈氏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些许,但眼神依旧冰冷。
她今日算是彻底看清了楚家的底细,也看清了京城第一才女的真面目。
这桩亲事,已成鸡肋。可事到如今,不娶,江家更没脸。
这口气先忍下,只要等楚似月过门,自己必定好好教她做人!
“罢了!”她一甩袖子:“都三思吧!”
说罢,她狠狠瞪了江逾白一眼:“还不滚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江逾白浑浑噩噩地起身,跟在母亲身后,踉跄着离开了琼芳院。
楚崇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院子,缓缓转过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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