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
另一边,陆哲的改造方式更加直接和野蛮。
他拒绝了化妆师为他精心准备的伤效妆,直接搬了个沙袋到剧组的空地上。
他不用拳套,就用一双赤裸的拳头,日复一日地在粗糙的帆布上磨砺。
几天下来,他的拳峰上血肉模糊,然后结出厚厚的、带着污垢的硬茧。
为了寻找“张海峰”那种活成疯狗的状态,他独自一人去了当地的屠宰场。
在那里坐了一整天,看着那些牲畜被吊起、宰杀、分割。
浓重的血腥气和牲畜临死前的悲惨声音,将他整个人浸透。
当他傍晚回到剧组时,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守门的安保人员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甚至做出了格挡的姿势,把他当成了某个闯进来的危险流浪汉。
唐奕晓则选择了最安静的方式。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站在镜子前。
练习的不是台词,也不是表情,只是眼神。
她反复回看自己三年前在那部民国剧里扮演舞女、最后中枪倒地的那个镜头。
她要将那种临死前的解脱与绝望,从骨子里翻出来,转化为一种对生命的极致漠然。
在一次剧本围读会上,一个新来的场务小哥给她递水。
唐奕晓只是从剧本上抬起眼皮,用余光轻轻扫了他一下。
场务小哥的手就猛地一抖,整杯水都洒在了地上。
开机前夜,剧组没有举行任何仪式。
导演刘子铭,林彦,陆哲,唐奕晓,四个人围坐在筒子楼的天台上。
天台边缘没有护栏,脚下几十米处,是渝城闪烁的万家灯火。
夜风吹过,带着城市喧嚣的气息。
刘子铭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惧。
他面前摆着几罐啤酒,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隆重的开机宴。
林彦拿起一罐,用罐底轻轻碰了碰刘子铭面前的那一罐。
“别担心。”
“从明天起,这栋楼就是深渊,我们都在里面。”
陆哲咧嘴一笑,露出被老烟熏黄的牙齿。
唐奕晓沉默着,也拿起了啤酒。
四只冰冷的易拉罐,在夜色中轻轻碰撞在一起。
就在那一瞬间,林彦的脑海里,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全进入“陈默”状态。触发阶段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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