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人,自己也不介意暗中推一把,让他们也尝尝苦头。
穿过游廊时,江泠月放缓了脚步。
暮春的风拂过廊下悬着的竹帘,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深深吸了口气,将方才那一室幽兰与暗涌的不快都吐了出去。
季夏跟在后头,压着嗓子忿忿道:“那位也忒不讲理了,求人不成便要挟人,哪有这样的?”
江泠月没有应声。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桩事。
成郡王妃今日如此失态,从殷勤到冷脸,从试探到威胁,几乎是把急字写在了脸上,这绝不是单纯为了侄女的婚事。
肯定还有什么她不能说的,不能让自己知道的,那会是什么?
安王那边在物色后选,她急,谢长离即将回京,她更急。
可这些,都不足以让她这般失态。
除非……
江泠月脚步一顿。
除非成郡王府与安王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无法化解的宿怨,这宿怨深到一旦安王得势,成郡王府必遭覆顶之灾。
所以她才这般急,这般怕,这般不惜自降身份、软硬兼施。
回到花厅时,宴席已近尾声。
王夫人见她回来,只是温温一笑,并不多问,倒是另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显然方才那场品兰之邀,已让不少人心中有了猜测。
秦氏也从老亲那边回来了,见江泠月面色如常,便没有多言,只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回了。”
江泠月应声,随秦氏起身,去向老郡王妃辞行。
老太太依旧端坐上首,精神倒还矍铄,只是方才那股笑意淡了些,目光落在江泠月身上时,似乎多了一层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太夫人好福气。”老郡王妃对秦氏道,声音不疾不徐,“儿媳妇这般稳重,是多少人家求不来的。”
秦氏笑道:“老王妃过奖了,这孩子就是性子闷,不爱张扬。”
“闷有闷的好处。”老郡王妃点点头,目光又移向江泠月,顿了顿,忽然道,“定国公夫人,老身倚老卖老,有一句话相赠。”
江泠月微微垂首:“老王妃请讲。”
老郡王妃慢慢道:“梅花开在寒冬,不与百花争春,方能经霜不凋。有些事,急不得,也争不得。守得住本分,才是长久之道。”
这话听着像是夸她,又像是在说旁人。
江泠月抬眸,正对上老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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