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先生交给她的，云戈的遗物。
里面有几样东西：白玉簪子，怀表，日记，还有……一枚戒指。
云楼之前没太注意这枚戒指，但现在仔细看，发现它很特别——银质的戒圈，上面镶嵌着一小块陨石？
黑色的，有金属光泽，表面有细微的气孔。
她戴上戒指。
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涌入大量破碎的画面——
上海外滩的灯火。
顾知行的笑容。
实验室里机油的香味。
深夜讨论方案时的激烈争论。
沉睡前的最后一吻……
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
云楼闭上眼睛，任由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流淌。
她看到了百年前的那个自己——云戈，穿着旗袍，站在云家商行的办公室里，面对堆积如山的账本和文件。
她看到了顾知行，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彻夜工作，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明亮。
她看到了沈观星、陈远山、郑海平……那些年轻的脸庞，那些充满理想的眼神。
她还看到了……一些之前不知道的事。
比如，顾知行在启动“长梦计划”前，曾经秘密会见了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肩章显示他是北洋政府的高级军官。
顾知行交给他一个文件袋，说：“这些东西，交给南方。告诉他们，我们很快会回来。”
还有一次，是在上海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里，顾知行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密谈。
那个外国人递给顾知行一个箱子，顾知行打开，里面是几块奇怪的金属，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定金，”外国人说，“等你们醒来，我们会提供更多。”
顾知行说道：“谢谢。但记住我们的约定——技术可以共享，但主权一寸不让。”
更多的碎片，更多的秘密。
云楼睁开眼睛，额头渗出冷汗。
原来，顾知行在沉睡前，做了那么多布置。
他不仅安排了十九位沉睡者，还安排了后手——在北洋政府、在国外、甚至在革命党内部，都留下了联络人。
他想干什么？
等百年后醒来，利用这些关系，快速重建势力？
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云楼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些记忆碎片，只是冰山一角。
要完全唤醒“云戈”的记忆，需要更多的刺激，更多的“钥匙”。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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