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三个月脚都走的磨掉了几层皮,血泡沾着鞋面,每次脱鞋都能揭掉一层血肉模糊的皮。
第二天晚上,秦家一行人在湘洲城外落脚。
赵大运抓回来两只野鸡,用板栗以及菌菇闷成一锅,朱氏揉了一团面,切成刀把大小的剂子,等鸡肉炖熟后,将面团贴着锅边放在鸡肉上,接着焖一炷香的功夫。
揭开锅时香气四溢,一条条白乎乎的刀把馍浸着肉汤,让人直流口水。
这一大锅,菜和主食都有了。
三家人围在一起吃了个合伙饭。
朱氏笑道:“虽然咱没了房子田地,甚至连个睡觉的床都没有,但这一路上日子过得还真不错,从来就没饿到肚子!还沾了你们家的光,隔三差五吃炖肉!”
朱氏性子大大咧咧的,从未节省过粮食,这一路该吃吃该喝喝,白米白面都拿出来造。
秦月香曾劝过朱氏省着吃。
但朱氏说粮食吃完了就不用背这么重的行李了。
听朱氏感慨,秦月香也点头表示认可。
她们这当流民的日子过得竟比寻常在家时还要富裕。
说句招人恨的话,这一路上野味她都快吃腻了,有时候宁愿挖点野菜吃。
吃过饭后一行人找了几棵能遮风避雨的大树睡了下来。
后半夜,又下起了雨。
秦月香被雨声吵醒,春季雨多,这段时间总是下雨。
她把冬宝裹紧被子里,俗话说春捂秋冻,春天的气温不稳定总是忽冷忽热的,最容易得风寒,捂热点总比染上风寒好。
“咳咳咳——”秦子信忽然咳了起来,他难受地从地上爬起来,咳个不停。
秦月香连忙给秦子信拍了拍后背,一碰他,才发现他身上已经烫的不行了。
“小六,你发烧了!”
“阿姐,我好难受……”
秦子信靠在秦月香怀里,喉间发出急促的喘气声,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我好冷……身上也好疼……”
“小六应该是染上了风寒。”秦老太急忙抱着冬宝站起身,躲到另一颗树下,“冬宝还小,可不能传染给了冬宝!”
见自己阿娘躲这么远,秦子信虚弱地朝秦老太伸出了手。
村里有句话,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如今有了小外孙,他这个小儿子就不重要了……呜呜……
不过他娘说的对,他这个做舅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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