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一步跨到朱元璋面前,亮出自己的左腿,一根粗粗的铁链缠在腿上,另一头牢牢拴在演武场的门栓上。
朱元璋满脸诧异,刚想发问,朱标就先开口了:
“父皇,
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看到没?
这链子锁着我,您想进去收拾弟弟们?不可能。
除非您把我打死。”
他又指了指案几上的奏折,
“打死我倒容易,可这些朝政就得您自己处理。
您要是想偷懒放权,到时相权压过皇权,这可不是您的本意吧?
所以从根儿上,这场仗您就赢不了,还是放弃吧。
听儿臣一句劝,没事去后宫陪陪母后,才是正经事。”
听着朱标条理清晰的劝诫,朱元璋突然觉得像重新认识了这个儿子,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胖乎乎的身子里,藏着颗这么黑的心?
他顿时生出几分委屈,语气软了下来:
“标儿,
咱是不是你父皇?是不是你亲爹?
咱受了委屈,就不能报仇吗?
你这么对咱,考虑过咱的心吗?咱的心拔凉拔凉的!”
朱标只是瘪瘪嘴,语气也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父皇,
你才委屈几次,我的那些弟弟,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还少了,我怎么不见他们向我诉委屈呢?
要我说,你见好就收吧。
真要是让二弟犯浑,到时,嘿嘿,你后悔都来不及。
行了,父皇,我还要处理春耕奏报虚报的事呢?没时间陪你胡闹,赶紧离开吧!”
朱元璋被朱标堵得胸口发闷,那点委屈瞬间翻涌成了火气,却偏生被春耕奏报虚报这些字眼捆住了手脚,骂也不是、打也不是。
他梗着脖子,手指狠狠点向演武场里,正探头探脑的朱肃等人,声音拔高了八度:
“标儿!
你别拿朝政当挡箭牌!
那几个逆子是什么德行你不清楚?
竟敢给咱下药,让咱在后宫、在太医面前丢尽脸面,这是大逆不道!是以下犯上!
按大明律,就算重罚也不为过,
咱不过是想打他们一顿出出气,合情合理!”
朱标慢悠悠地摸了摸腿上的铁链,铁链碰撞发出哐当声响,倒像是在给朱元璋的怒火浇冷水。
“父皇,
大明律也说,君王应以国事为重。
弟弟们顽劣,我自然会管教,但不是在春耕大计的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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