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时分,从噩梦中惊醒,梦里全是那个嗷嗷待哺的婴孩,全是那场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还有那句没能说出口的,沉甸甸的爱。
听到这一席话之后,长乐的眼泪也是止不住地滚落下来,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颊,眼眶红得像浸了血,依旧有些不可置信地拽着长孙皇后的衣袖追问:
“母后,
你说的这些,为何我等一概不知晓?
而且这些年,也从未听你与父皇提起有关大哥之事!”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犹豫地转头看了一眼朱宸宇,嘴唇翕动着,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质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化作一声轻叹,没再问出声来。
长孙皇后则是瘫坐在椅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声音里都裹着丝丝缕缕的痛苦,像是被人一刀刀剐着心口:
“这件事情,是母后内心最深的痛!
你父皇为了顾及我,怕我触景伤情,早就将当年知晓这些事情之人悉数处决了。
因此,整个大唐知晓这件事情的,只有你舅舅长孙无忌,以及你父皇、我们三人,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一人知晓!”
解释完,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缓缓抬头看向朱宸宇,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牵强笑容,声音都在发颤:
“朱公子,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我从见到你那一刻起,就感觉你极为亲切。
那种亲切,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我知道,我的嫡子已经死了,是我和陛下亲手葬的,我抱着他的尸身痛哭了三天三夜,我无比清楚地知道他已经死了。
但见到你之后,
我感觉……我感觉他又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再也说不下去,只能捂住嘴,任由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朱宸宇则是一直沉默着,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小兕子的发顶,他并没有出言安慰,不是不想,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这种蚀骨的思念,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则是齐齐低下了脑袋,刚才那点吊儿郎当的劲儿全没了,一个个耷拉着肩膀,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再调皮捣蛋,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不懂事,再说这件事情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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