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
借着暮色，他果然看到那柄斧头斜靠在木墩边，刃口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冷光。
他弯腰把斧头拿起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把斧头塞进了柴棚墙角那堆干草底下，用草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他才从院墙的阴影里退出来，找了个能看到院门和偏房的位置蹲了下来。
冬天的夜来得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
王振强家的堂屋里传来收拾碗筷的响动，随即灯熄了，屋子归于沉寂。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建国看到偏房的方向亮起了一星火光，像有人点了油灯，随即又灭了。
林建国心头一紧，他知道，快了。
果然，没过多久，院门轻轻响了一声，一条黑影从门缝里闪了出来。
真是李春娥！
李春娥的身影也从院门里闪了出来。
她裹着一件深色的棉袄，头上包着头巾，低着头快步往村头的方向走去。
林建国从墙根的阴影里起身，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跟了上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始终隔着几十步的距离。
冬天的村子安静得很，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火，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又很快被夜风吹散了。
李春娥一路低着头，脚步匆匆，沿着村道拐过几道弯，最后在一间村西头废弃的土坯房前停了下来。
那土坯房原是村里老保管住的。
后来老保管搬去了公社，房子就空了下来，平时少有人来。
李春娥在门口站了一下，四下里看了看，推开门闪了进去。
林建国在一棵老槐树后面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
他蹲下身子，屏住呼吸，目光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
夜风从树梢间刮过，带着一股干冷的土腥味。
过了片刻，那扇门里隐隐传出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说了什么，但语调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意味。
林建国知道，这会李春娥和王振海两人肯定已经在这废弃的土坯房内，干柴遇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