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他侧过头,耳朵微微动了动。
风声从江面上刮过来,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
在风声之外,隔着十来丈远的芦苇丛那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又像是在拼命地挣扎。
林二牛也听见了,皱了皱眉:
"啥动静?听着像狗咬架?"
"不像狗。"
林建国已经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芦苇丛又密又高,枯黄的苇秆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拨开苇秆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泥地变得湿软起来,踩上去"噗嗤"一声陷下去半寸。
呜咽声越来越近了,还夹杂着"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牙齿啃咬硬东西的声音。
林建国拨开最后一丛芦苇,眼前的情形让他眼皮一跳。
芦苇丛中间的一片浅水洼里,一只通体暗红、个头跟半大狗差不多的野兽正死死咬住一只水獭的后颈。
那红狗子浑身肌肉绷紧,四个爪子牢牢抠在泥里,脑袋左右甩动,显然是要把水獭当场咬死。
水獭的尾巴拼命拍打着水面,溅起一片混着冰碴的泥水,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声,两只小眼睛里全是惊恐。
红狗子。
这东西学名叫豺,但靠山屯的人都管它叫红狗子。
凶得很,专门成群结队地围猎,单独一只的时候也不含糊,敢跟半大的野猪干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