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一看,徐凤英正往大锅里下面条。
擀得薄薄的面皮切成一指宽的条,下到滚水里打几个滚就浮上来,白花花地在锅里翻腾。、
旁边另一口小锅里是打好的卤子。
鸡蛋炒得嫩黄的碎块,混着切得细碎的木耳和黄花菜,勾了薄芡,亮晶晶地冒着热气。
上头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今儿个吃打卤面。"、
张翠花拿长筷子把面条捞进大海碗里,舀上两勺卤子,递给林二牛,
"先端过去,别烫着手。"
林二牛双手捧着碗,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端到堂屋炕桌上。
林建国自个儿也端了一碗,又拿了个小碗盛了半碗面条,浇上卤子。
然后,他切了一条鱼,搁在灶膛边上的草垫子旁边。
小家伙还蜷着身子睡呢,小紫挨着它,虎崽子也悄悄从狗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来,却不敢靠太近。
徐凤英又熬了一大盆姜汤,红糖搁得足,姜片切得厚厚的,熬出来的汤色暗红发亮,辣里透着甜。
林建国喝了一大碗,后背顿时暖烘烘地冒了一层细汗,浑身的寒气都被逼了出来。
他放下碗,看了小黑一眼,那小家伙睡梦中无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像是也闻到了姜汤的热辣气,把脑袋往小紫的尾巴底下拱了拱,睡得更沉了。
林兰花已经将小饭桌收拾好了,四人正吃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
紧接着,陈大脑袋的身影推着车进了院门。
人还没到堂屋门口,声音先到了:
"建国!大喜事啊!"
林建国放下筷子,抬头一看,来的是陈大脑袋。
他今天穿着一件半新的藏蓝棉袄,袖口卷到小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陈哥!快进来。"
林建国站起身招呼他,又朝灶房喊了一声,
"娘,加副碗筷。"
陈大脑袋把二八大杠往墙根一靠,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堂屋。
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就开了腔:
"建国!我跟你说,上回你送过去那两百多瓶酒,供销社那儿全卖光了!”
“一瓶都没剩!供销社让我赶紧再拉一批过去,三百瓶起步,有多少要多少!"
他说着,从棉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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