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头走。
靠山屯的地势东高西低,村东头住的人家少些。
林福堂家的院子就在一棵老槐树底下,院墙不高。
林建国踮着脚能看见院子里晾着几串干辣椒和一捆干艾草。
大黄跟了一截路,到了槐树底下蹲下来,摇着尾巴等在外面,像是在给他望风。
林建国推开院门,喊了一声:
"福堂叔?在家吗?"
堂屋的门帘一掀,林福堂探出半个身子来,花白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银光。
他看见林建国手里拎着酒和肉,脸上露出笑容:
"建国来了?快进屋!"
他一边说一边把门帘撩起来,侧身让林建国进去。
堂屋里收拾得干净利落,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搁着一把老茶壶和两个粗瓷碗。
林福堂把碗挪开,招呼林建国坐下,又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碟炒花生米放在桌上: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林建国把酒和野猪肉放在桌角,坐下道:
"福堂叔,自家酿的酒,还有先前从林子里打的野猪,肉嫩着呢,您尝尝鲜。"
林福堂拎起酒瓶看了看,瓶口用玉米芯子塞着,透着一股粮食发酵的醇香。
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点头道:
"嗯,你这手艺,比供销社卖的地瓜烧强多了。"
林建国没有急着说正事,先陪着林福堂聊了几句村里的闲话,又问了问他家小孙子上学的事。
林福堂叼着烟袋锅子吸了两口,吐出一团烟雾,终于主动开了口:
"建国,你今儿来,怕是为了地基那档子事吧?"
林建国笑了笑,没有否认:
"福堂叔眼尖,瞒不过您。”
“我家那老宅子太小子,虎子也大了,再住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之前跟你提过那两块宅基地,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