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瞬间身体暖和了起来。
雾气腾腾的灶房里,虎子姥姥掀开锅盖,一股浓香“轰”地一下撞开在四壁之间。
酸菜的醇厚裹着五花肉的油脂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李梅扎着围裙,端着那只豁了边的搪瓷盆凑过去。
老太太一铲子下去,满满一大盆猪肉炖粉条。
颤颤巍巍的红肉片子浮在酸菜汤上,粉条吸饱了汤汁,油亮亮地透着一股子馋人劲儿。
"梅子,端上去!"
老太太用围裙擦了擦手,又转身去揭另一口锅,
"鱼也好了,你看看这色儿,绝了!"
大铁锅里,那条五六斤重的鲢鱼整个卧在红亮的汤汁里。
鱼身两面煎得焦黄,酱色被大火收得又浓又亮,蒜瓣儿和葱段散落其间,滋滋地冒着细泡。
李梅端起鱼盘的时候,那香味比猪肉炖粉条还要猛。
原本蹲在灶房门口玩柴火棍的虎子勾得站了起来,踮着脚往灶台上瞅。
"娘!俺要吃饭!俺饿了!"
虎子扯着嗓子喊。
"吃吃吃!就知道吃!"
李梅笑着佯装要拍他,虎子一缩脖子,“哧溜”一下钻进东屋去了。
东屋里,炕桌已经摆好了。李长河盘腿坐在最里头,林建国挨着他坐在炕沿上。
两人中间的茶壶被挪到了一边,腾出地方来放大菜。
李雷从外头拎进来一瓶老白干,往桌上一墩:
"今儿个高兴,尝尝我这老白干!"
话音刚落,李梅就端着一大盆猪肉炖粉条进来了。
搪瓷盆往桌子中央一放,热气呼地漫开,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浓郁的香味。
"好家伙!这肉放得多!"
李雷屁股往炕上一蹭,盘腿坐了下来。
紧跟着,李梅又折回去端来了那条红烧大鲢鱼。
鱼盘沿着桌边放好,酱红色的鱼身上撒着一小撮葱花。
虎子姥姥最后端着一碗鸡蛋酱和一碟子蘸酱菜进来。
黄瓜条、水萝卜、大葱白,齐齐整整码在碟子里,旁边还搁了一碗刚炸好的辣椒油。
"行了!齐了!"
虎子姥姥在炕桌下首坐下,用围裙擦了把手,
"建国啊!”
“粗茶淡饭的,别嫌弃。"
"婶子这话说的,"
林建国连忙摆手,
"这还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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