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脖子侧面豁开一道口子,血已经不再涌,只在伤口边缘凝成一圈暗红色的冰碴。
铜钱样的斑纹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泽,粗长的尾巴软绵绵地垂在雪地上。
林建国抬起右手看了看手里的剔骨刀,刀刃上沾满了血,刀尖还有点卷了。
他把刀在雪地里蹭了两下,插回鞘里,撑着膝盖站起来,晃了两下才站稳。
林二牛站在原地,声音还发着抖:
“哥,这畜生他他娘得猛了。”
“要不是你推我那一下,俺今天可就倒霉了!”
林建国看了看地上的豹子,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这头豹子拖回去,皮子还能卖几个钱,肉等喂了来福。
他弯下腰,单手抓住豹子的一条后腿,掂了掂分量,估摸着百十来斤。
林二牛赶紧上前搭手,两个人一左一右拖着那具沉重的豹尸,顺着来路慢慢往外走。
林子静悄悄的,风停了,连鸟叫都没有。
那丛灌木后面,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两个人拖着豹尸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
天已经擦黑了,灰蒙蒙的暮色从林子那头漫过来,把屋顶上的积雪染成青蓝色。
村子里的烟囱陆续冒起了炊烟,柴火味儿混着炖菜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林建国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一口东西。
他们顺着村道往家走,路过几个院门口。
有人探头出来瞅了一眼,一看拖着的豹子,吆喝声就起来了:
“哟,建国!土豹子?”
林建国摆摆手没多搭腔,只说了句“改天聊”,脚跟脚地往里走。
棉袄从肩膀豁到肘弯,露出里面棉花条子,风一吹呼扇呼扇地掀着。
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林兰花正蹲在灶房门口烧火。
她抬头看见俩人拖着这么大个东西进来,吓得烧火棍都掉了。
她刚要张嘴嚷嚷,林建国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说:
“二牛没事,豹子弄死了,你进去跟娘说一声。”
话还没说完,堂屋的门帘子一掀,张翠花端着一盆洗菜水出来了。
她一看院子里的情形,盆子“咣当”一声摔在地上,菜叶子撒了一地,水顺着台阶往下淌,但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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