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林建国和林二牛一人骑着一辆二八大杠,一前一后夹着陈大脑袋。
三辆自行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颠簸簸。
陈大脑袋喝了酒,车把子直打晃,要不是林建国在后面时不时喊一嗓子提醒,指不定就栽进路边的沟里了。
好不容易把人送到公社他家门口,陈大脑袋媳妇正端着煤油灯在门口张望。
见着人回来,陈大脑袋媳妇嘴里骂骂咧咧地数落了几句,但还是伸手把人扶了进去。
林建国站在门口看着陈大脑袋进了屋,这才冲里头喊了一声:
"陈哥,明儿见!"
里头传来陈大脑袋含含糊糊的答应声。
林建国这才调转车头,和林二牛一前一后往家赶。
路上没了陈大脑袋,两人车骑得快了不少。
林二牛跟在林建国屁股后面,冻得吸溜着鼻子喊道:
"建国哥!”
“你说明天剩下的一百多瓶也要装完?"
"嗯。"
林建国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你回去早点睡,明儿一早还得干活呢。"
回到家,张翠花已经把洗脚水烧好了,兑了热水端到炕沿边。
林建国脱了鞋把脚泡进去,热水从脚底板一路烫到天灵盖,整个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泡了十来分钟,林建国擦了脚上了炕。
今天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了牲口的响鼻声。
林建国一骨碌爬起来,披上棉袄推开门,就见陈大脑袋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身后牵着一匹膘肥体壮的骡子,骡子后面拉着一辆平板车,车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垫子,看着就稳当。
"陈哥,你咋来这么早?"
’林建国搓了把脸,哈出一口白气。
"早啥早,都六点半了。"
陈大脑袋拍打着胳膊上的霜花,
"昨儿夜里回去又喝了碗醒酒汤,今早起来头一点儿不疼。”
“酒呢?搬吧!"
林建国招呼林二牛起来,三人把灶房墙根下那一摞摞白瓷瓶子小心翼翼地往车上码。
瓶子之间用稻草隔开,一层一层摞好,陈大脑袋又拿了条旧棉被盖在上面,用麻绳捆结实了,拍了拍手:
"妥了!我这就将酒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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