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
虽然只是渡劫初期，但那种脱胎换骨一样的感觉，让他对整个世界的感知都变得截然不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天地间灵气的流动轨迹，能感知到远处山涧中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声音，甚至能隐约触摸到这方天地规则的轮廓。
这就是渡劫期的视角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天雷，闪烁着细小的紫色电弧。
那个代号“蝎”的幽冥殿杀手，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半跪在巨坑边缘，鲜血染红了焦黑的土地。
陈长生沉默了片刻，对着那具尸体微微颔首，算是对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的最后敬意。
然后他转身，朝着小队驻扎的方向走去。
当他回到营地时，所有人都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衣衫破碎，浑身焦黑，头发还冒着青烟，活像一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烤红薯。
“前辈！你没事吧？！”盛浩第一个冲上来，上下打量着他，满脸紧张。
“没事，好得很，”陈长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雷劈得有些发黄的白牙，“刚渡了个劫，顺便宰了一个化神期的杀手。”
全场寂静。
盛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明远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墨渊正在刻画阵纹的手一抖，一笔画歪了。
“化……化神期？”盛浩的声音都变调了，“你刚突破渡劫期，就宰了一个化神期的？！”
“确切地说，是先宰了半个，再渡了个劫，然后把剩下那半个也宰了。”陈长生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