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没。
叶挽秋的手指,猛地一颤,几乎要缩回来。但最终,她还是用力地,紧紧地,抓住了那件外套。布料厚实柔软,带着他残留的体温和气息,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手心。
她将外套拿了起来,抱在怀里。那残留的温度和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冰冷的手指,似乎也因为这微弱的暖意,而稍稍恢复了一些知觉。
很轻的一个动作,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抱着那件外套,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坐在他刚刚坐过的地方,坐在那还残留着他身体余温和气息的凹陷里。
她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外套里。
冰凉的布料,贴着她滚烫的脸颊。那混合了药味、雨水和他独特气息的味道,更加清晰地钻入她的鼻腔,钻进她的肺腑,钻进她的心脏深处。
很奇怪。明明应该是冰冷疏离的,带着伤痛和血腥气的气息,可此刻,当这气息将她彻底包裹时,她感受到的,却不是恐惧,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安宁。
仿佛这件沾满了血迹、酒渍、汗水和雨水的外套,这个沉默的、冰冷的、带着他所有秘密和伤痛气息的物品,成了这冰冷囚笼里,唯一真实、唯一带着温度、唯一能与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共患难、与那个苍白孤独离去的背影、产生联系的东西。
它像一个无声的锚,将她从无边无际的茫然和恐惧中,暂时地、微弱地,锚定在某个真实的点上。
也像一个无声的宣告,宣告着那个少年,曾在这里短暂停留,曾与她共同度过了一个漫长而惊惧的雨夜,曾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为她挡下了某些风雨,也……留下了一些,她无法解读、却无法忽视的痕迹。
叶挽秋抱着那件外套,将脸深深地埋在里面,闭上了眼睛。
窗外,城市的喧嚣,依旧在继续。晨光,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冰冷。
而在这间寂静的客厅里,在哑姑无声的监视下,在沈世昌无形的掌控中,在无数未知的危险和秘密的包围下,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抱着那件残留着他体温和气息的、深灰色的男式外套,仿佛抱住了昨夜那场风雨中,唯一一点微弱的暖意,和那个冰冷孤独的少年,留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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