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目光何等锐利,只在曲非烟身上轻轻一扫,那双深邃的美眸中便闪过一丝异彩。
这小丫头虽然面色还略显几分大病初愈的娇弱,但周身气机竟比昨日浑厚了数倍不止!
举手投足间,不仅内敛了往日的浮躁,更隐隐透着一股与苏妄同源的醇和之气,罡气护体,显然是功力大进的征兆。
都是江湖儿女,任盈盈自然猜到了昨夜禁地内定是经历了一场凶险万分的传功疗伤。
她放下名册,似笑非笑地看了苏妄一眼,打趣道:“苏大侠这疗伤的手段果然是夺天地造化。我看非烟妹妹不仅这走火入魔的险境化解了,连这武功修为、气度格局,都变得像个能独当一面的大高手了。这要是放到江湖上,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呢。”
水笙在一旁听闻曲非烟没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连忙走上前拉住曲非烟的手上下打量。
曲非烟本就对自己昨夜的鲁莽感到羞愧,被任盈盈这般一说,更是羞得红了脸,跺脚嗔道:“盈盈姐,你又取笑我!我昨晚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任盈盈微笑着颔首,随后走到苏妄身侧,与他并肩望向云海翻腾、波澜壮阔的崖下。
轻声正色道:“公子,这黑木崖上的教务,我已初步理出头绪。各路分舵的头目也已服下解药,彻底归心。粮草兵马、暗器库房皆已盘点清楚。唯有那几个冥顽不灵的余孽,已被向叔叔带人肃清。如今神教上下,已是铁板一块。”
苏妄负手而立,晨风吹拂着他的青衫。
“盈盈,你做得很好。”
“既然这黑木崖的风波已定,我们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任盈盈美眸一亮,轻声问道:“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
苏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缓吐出三个字:
“去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