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团惨白的粉末炸开,便如平地卷起了一阵凄迷的白雾。
“啊!我的眼睛!”
云中鹤只觉双目如被烈火灼烧,剧痛攻心之下,原本轻灵飘逸的身法瞬间大乱。
他如疯魔般挥舞着手中的一对钢抓,罡气四溢,将身周三丈内的灌木绞得粉碎,口中更是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卑鄙!无耻小贼!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就是江湖人最忌惮的下作手段。
任你轻功独步天下,任你内力深厚,一旦眼睛废了,在这生死搏杀中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苏妄没有说话。
在撒出石灰的那一刹那,他便已屏住呼吸,如一只捕食的壁虎,悄无声息地贴地游走,滑到了云中鹤的左侧死门方位。
【洞微之眼】下的视野是一片冷静的猩红。
云中鹤,心神大乱,真气逆行。
钢抓护住上盘,但左肋下三寸期门穴处,因剧痛牵引,护体真气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凝滞。
那是唯一的破绽。
“云大侠,下辈子投胎,记得离朝廷的人远点。”
苏妄心中默念,手中那柄绣春刀,在这一刻却仿佛化作了勾魂的判官笔。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气,也没有花哨繁复的变化。
只有极快、极狠的一刺。
“噗。”
绣春刀顺着那丝真气的缝隙,精准无比地刺入,刀劲一吐,瞬间绞碎了心脏,随即借势一拖,苏妄身形如鬼魅般交错而过,没沾染上一滴鲜血。
云中鹤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手中的钢抓无力地垂下,那双被石灰烧得血肉模糊的眼睛大张着,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抽气声。
他一生自负轻功卓绝,采花无数,自诩风流恶客,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死在一包市井无赖才用的生石灰上。
尸身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林间重归死寂。
苏妄收刀归鞘,动作行云流水,脸上那种刚才还挂着的谄媚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寒意的漠然。
“好刀法。”
一直冷眼旁观的天山童姥,此刻终于开口。
她虽满脸黑灰,但这三个字却说得极有分量。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绝杀。”
童姥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盯着苏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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