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边血肉横飞的修罗场,甚至还有闲心从怀里掏出一把刚才顺来的瓜子,磕了一颗。
“啧啧啧,真惨。”
苏妄摇了摇头,眼中却是一片冷漠,“这就是江湖啊。没有脑子,武功再高也只是别人的刀。”
趴在他背上的童姥,早已吐掉了嘴里的破布。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暴戾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苏妄的侧脸,神色复杂至极。
震惊、忌惮、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驱虎吞狼。”
童姥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这小贼,借着几个谎话,便让这几百条人命去填李秋水的掌力。这等心机,这等狠辣……你究竟是官,还是匪?”
苏妄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转过头,冲着童姥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尊主,您这话就不对了。”
“我是官,他们是匪。官抓匪,天经地义。匪杀匪,那叫狗咬狗。”
苏妄指了指那片火海,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这叫为民除害,顺便帮朝廷节约维稳经费。回头要是写进皇城司的卷宗里,这可是大功一件,搞不好还能升个官呢。”
童姥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跟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比起来,自己以前在灵鹫宫那些杀人立威的手段,简直太单纯了。
这才是真正的朝廷鹰犬。
不讲江湖规矩,只讲目的和结果。
“行了,戏看够了,该走了。”
苏妄感应了一下风向,收起笑容,“那群乌合之众撑不了多久,李秋水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咱们得趁着现在,去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