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城,醉仙居。
日头偏西,残阳如血。
楼下长街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指指点点,看着那悬在梁上的紫衣少女。
阿紫此时已被吊得头晕眼花,原本嚣张骂人的劲头也没了,像条死鱼一样垂着,偶尔抽搐一下,显得好不可怜。
“紫儿!我的紫儿!”
一声凄厉的女声撕裂了喧嚣。
人群被大力分开,阮星竹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看到爱女受此酷刑,这温婉的江南女子心如刀绞,泪水夺眶而出,伸手想要去解绳索,却因太高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锦衣华服的身影。
来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紫袍玉带,气度雍容。
虽面带风尘之色,却掩不住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风流。
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何方狂徒!竟敢如此折辱小女!”
段正淳虎目含煞,脚尖一点地,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拔地而起。
他并未去解绳索,而是人在半空,右手食指猛地凌空点出。
“嗤——”
一道纯阳正气激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
一阳指!
这一指并非攻向二楼,而是直指悬挂阿紫的麻绳。
劲力凝而不散,显是已臻四品境界,火候极深。
二楼雅座。
王语嫣正捧着医书研读,忽闻破空声,下意识地抬起头,职业病瞬间发作,脱口而出:
“指力雄浑,纯阳刚正。这一阳指使得不错,只可惜发劲太急,若是遇到柔劲化解,后续乏力,左肋期门穴空门大开。”
她的话音未落。
“阿弥陀佛。”
一直立于门边的鸠摩智,眼皮都没抬,只是看似随意地大袖一拂。
这一拂,看着轻描淡写,实则运起了小无相功。
无相者,无形无相。
那袖袍瞬间鼓荡如铁墙,一股柔韧至极的内劲如波浪般涌出。
“波!”
段正淳那志在必得的一指,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于无形。
非但这指力被化解,那股反震之力更是让身在半空的段正淳气息一滞,不得不凌空翻了个身,哒哒两步,有些狼狈地落在了二楼的回廊之上。
段正淳心头巨震。
他自负大理段氏绝学独步天下,没想到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番僧,竟能如此轻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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