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大步走了进来。
经过这一个冬天的沉淀,他早已没了当初那副疯疯癫癫的乞丐模样。
虽然依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胡须也没怎么修剪,但整个人精气神十足,双目如电,那是先天功日益精深的表现。
他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边,自己拿了个碗盛汤,还要嫌弃一句:
“修道之人,本该清心寡欲。你这天天大鱼大肉的,也不怕坏了道心。”
苏妄翻了个白眼,用筷子敲了一下他伸向鸡腿的手:
“王道长,既然修道,这鸡腿乃是荤腥之物,你就别碰了,喝点汤得了。”
“酒肉穿肠过,道祖心中留。”
王重阳手腕一翻,用一招极为精妙的擒拿手避开苏妄的筷子,精准地夹走了那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况且是你这厮把味道弄得满山都是,勾引贫道犯戒,这因果得算你头上。”
杨婉在一旁掩嘴轻笑。
这几个月来,王重阳隔三差五就跑来蹭饭,或者找苏妄切磋。
两人的关系,虽然嘴上互不饶人,但实际上已是亦师亦友。
饭后。
三人来到屋外的老松树下。
这里有一块天然的平整巨石,被苏妄刻成了棋盘。
苏妄与王重阳对坐手谈,杨婉在一旁煮茶弹琴。
琴声铮铮,松涛阵阵。
“你最近的剑法,变了。”
苏妄落下一子,淡淡道。
王重阳盯着棋盘,眉头紧锁:
“上次听你一席话,我枯坐石墓三月,悟出了一套剑法。”
“但我总觉得,这剑法虽然圆融了许多,但面对千军万马时,依旧显得单薄。”
“金兵铁骑冲阵,动辄成千上万。我一人一剑,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这是他抗金失败留下的心结。
苏妄把玩着手中的黑子,目光投向头顶的蓝天:
“一人之力有时尽。”
“既然一人不行,何不七人?”
“七人?”
王重阳抬起头。
苏妄指了指天上的方位: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
“你若能创出一套阵法,按北斗七星方位站位。七人如一人,一人动而七人动。首尾呼应,攻守兼备。”
“哪怕是七个二流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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