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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唱罢，陈皮许是觉得在师妹面前丢了脸，立马闭紧嘴，垂眸不语。
二月红站在一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比上次好。”
仅仅只有这四个字。
陈皮没有说话，但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些。
林满这才从走神中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他一眼。
二月红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陈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站到旁边去。
陈皮沉默地退到一侧，低着头，像是在消化那句话。
然后二月红转向林满，目光平静：“轮到你了。”
林满眨了下眼，慢吞吞地走到台前站好。
几秒后，忍不住问，“师父，我这个年纪学唱戏有点晚吧。”
二月红表情不变，语气平淡，“晚什么？我说能学，那就是不晚。”
林满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又问：
“那以后我是不是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了？辣也不能碰？”
她双手背在身后，无辜地补了一句：“我就这点爱好了……”
二月红闻言，原本端着的严师架子险些没绷住。
他垂下眼帘，看着林满，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你倒是想得周全。”他语气依旧平稳，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唇角出卖了他。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谁告诉你学戏就必须戒辣的？为师天天喝茶润嗓，也没见你少往为师茶壶里丢枸杞。”
林满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问：“……枸杞不是养生的吗？”
二月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再跟这个徒弟掰扯下去，迟早要被气出内伤。
“少废话，站好。”
“哦。”林满收起好奇心，乖乖站好。
“……唱什么？”
二月红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
“就唱昨晚那首吧。”
林满一时没反应过来，两秒后，才缓缓抬起头，“……那是情歌。”
二月红看着她，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我知道。”
“那还唱？”她不解。
“等我教完你的第一首戏，你学会了，再跟我说什么歌不能唱。”
二月红说完，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等她开始。
林满见状，深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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