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她用心地想着,斟酌着开口,“那她也是一瞬间的事。“
“在生死之间,用纯粹的信念只做一件事情,抛弃所有情绪……她的灵魂,大概能达到一种概念上的干净和空白。“
她顿了顿,微微蹙起眉,将后半句话缓缓说了出来:
“但这样……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极致的脏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二月红的骨血里。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林满,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就像是一道闪电突然劈开了他脑海中混沌的迷雾,齐铁嘴那句谶语如同洪钟大吕般,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他终于知道神明是如何“捕捞“的了。
他突然想起她刚才唱完戏后,无意识望向战场的模样,想起她这些年越来越多无意识“走神“的情况。
那些时候,她目光注视的方向,好像永远都是那些死人最多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么早,她就已经被“注视“。
神明无耻地用着这种不知不觉的方式,一点点抽空她作为人的情绪,试图将她雕琢成一把最完美、最包容的祭品。
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祭坛……
二月红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鬓边还带着雨气的碎发上。
她还没干透,刚才跑过来的时候沾了新的雨——
近乎绝望的恐惧再也无法压下,在他眼底赤裸地铺展开来。
谶语:漂泊的灵魂,是神明捕捞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