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决定,我不拦你。”叶凌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通体莹白,雕着简单的云纹,“这是国师府的令牌,必要时可以动用我在京城的人手。但记住,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关心虞接过玉佩,触手温润。
“师父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还有事要处理。”叶凌望向北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也是皇宫的方向,“三日后,我会以国师的身份回京。在这之前,你要自己小心。”
关心虞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叶凌要去做什么,就像叶凌从不过问她为何能预知天象。十五年的师徒,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该说的会说,不该问的绝不问。
简单收拾了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几件换洗衣物,一些碎银,一把防身的匕首,还有叶凌给的那枚玉佩。关心虞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裙,用头巾包住头发,脸上抹了些灰土,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农家女。
临行前,她站在竹屋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
晨曦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溪水潺潺,鸟鸣声声。这里很安静,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可她知道,山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她的家族正在血与火中挣扎。
“等我回来。”她轻声说,不知是对这间竹屋说,还是对那个站在竹林深处的身影说。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山路。
从山中到京城,步行需要两天。关心虞没有走官道,而是选了偏僻的小路。她记得叶凌教过的野外生存之术,记得如何辨别方向,如何寻找水源,如何避开野兽。
一路上,她听见路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忠勇侯府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怎么可能?忠勇侯镇守边关二十年,击退北狄十八次,怎么会叛国?”
“谁知道呢?朝中那些大人物的事,咱们小老百姓哪说得清。不过听说侯府那位‘灾星’小姐十五年前就被国师带走了,说不定就是她克的……”
“嘘!小声点!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关心虞低着头,从议论的人群边走过,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第三天黄昏,她终于看见了京城的城墙。
夕阳西下,将巍峨的城墙染成血色。城楼上旌旗招展,守城士兵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同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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