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阴谋败露,朝局暂稳。诸位或许觉得,奸佞已除,天下将清。”关心虞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但我要问,忠勇侯府蒙冤之时,那些罗织罪名的御史、刑官,可曾受到惩处?北地三年大旱,朝廷赈灾银两被层层盘剥,至百姓手中十不存一,那些贪墨的官吏,如今安在?城南李老汉一家,因三亩薄田被乡绅强占,告状无门,反被诬陷下狱,此等冤情,可曾得雪?”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那几位民间代表更是面露激动之色,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眶发红。
“没有。”关心虞自问自答,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他们大多还在其位,甚至因为‘识时务’、‘未参与谋逆’,而得以保全。一次政变,可以推翻几个为首的逆贼,却扫不尽这朝堂上下、地方州府里,那些吸髓敲骨、草菅人命的蠹虫!更破不了这官官相护、沉疴积弊的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因激动而泛起的细微闷痛,继续道:“靠忠义盟兄弟们的热血义气,可以搏杀一时;靠禁卫军的刀剑,可以震慑宫廷;但要想真正铲除奸佞,涤荡污浊,还百姓公道,需要一个专门的、独立的、不受各方势力掣肘的机构。它不隶属于任何衙门,不听命于任何权贵,它的眼中只有真相,心中只有公道。”
堂内响起低低的吸气声和交头接耳的嗡嗡声。这个想法太大胆,太惊人。
那位做过书吏的老者颤声问道:“姑娘……您是说,要新建一个衙门?这……这朝廷规制,从未有过啊!所需钱粮、人手、权责……如何解决?名不正,则言不顺啊!”
“问得好。”关心虞看向他,目光坚定,“所以,它不是朝廷衙门。它叫‘明镜司’。”
她转身,走到早已备好的木架前,掀开上面覆盖的白布。白布下,是一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铜镜,镜框以乌木制成,雕刻着简洁的云水纹。镜旁挂着一幅刚刚写就的卷轴,上面是四个筋骨分明、力透纸背的大字——
**明镜高悬,还民公道。**
“明镜司,非官非府,乃民间义举,自愿结社。”关心虞的手轻轻抚过冰凉的铜镜镜面,“它的宗旨,便是这八个字:明镜高悬,还民公道。它的根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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