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写成,字迹狂放不羁:
“西郊密林,三百狼骑待命。拓跋烈。”
下面画着一个狼头,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状的疤痕。
叶凌的手指收紧,羊皮卷在掌心皱成一团。
三百人。
比预计的多了一百。
他抬起头,看向秦啸天:“派人去联络。告诉他们,寅时三刻,我需要他们做一件事——不是攻打宰相府,也不是守城门。”
“那是什么?”
叶凌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皇宫的位置。
“皇宫有两条密道。一条通往宰相府,李崇文肯定知道。但另一条……”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皇宫西北角,“通往城外的护城河。这条密道,只有历代皇帝和太子知道。父皇临终前,告诉了我。”
秦啸天瞳孔收缩:“您要狼骑从密道潜入皇宫?”
“不。”叶凌摇头,“我要他们守住密道出口。寅时三刻,当我们攻打宰相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那时候,李崇文一定会把皇帝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通过密道,送出皇宫。”
他抬起头,烛光在眼中跳跃。
“拓跋烈和他的三百狼骑,要在密道出口等着。一旦李崇文押着皇帝出来……”
叶凌没有说完。
但秦啸天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干:“可万一李崇文不走那条密道呢?”
“他会走的。”叶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他多疑。宰相府的密道他知道,所以他不会走。皇宫正门太显眼,他也不会走。唯一的选择,就是那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通往城外的密道——而他会选择它,正是因为他不知道它是否存在。”
秦啸天愣了片刻,忽然明白了。
最危险的路,有时候就是最安全的路。而李崇文那种人,一定会选择那条“最安全”的路。
“我这就去安排。”秦啸天转身要走。
“等等。”叶凌叫住他,目光转向房间另一侧的床铺。
关心虞还躺在那里。
三名太医轮流守着她,银针扎满了她的头顶和胸口。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但她的手指,又开始了那种有节奏的轻颤——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抬起,落下。
叶凌走过去,在床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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