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心头猛地一酸,连忙伸手去拭她脸上的泪,心疼得嗓子发紧:“姐,别说这些……”
“呜——”
剩下的话被一个温热柔软,尽数堵了回去。
寒月已经贴了上来,双臂收紧,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一次,李易清晰地感觉到了不同。
唇齿间的温度,肌肤相贴时的柔软与弹性,急促呼吸间起伏的胸口,还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
这不再是元神凝聚的虚像,而是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道侣。
与白萱儿、牧清霜给他的感觉,几乎没有区别了。
笃笃笃——
一阵轻而克制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在这寂静的起居室中却显得格外清脆刺耳,瞬间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旖旎氛围。
寒月原本比李易还要主动几分,一双玉臂正勾着他的脖颈,整个身子几乎贴在他怀里。
听到敲门声,她动作猛地一僵,极为少见地嘟了嘟嘴,那模样活像一个被中途搅了好事的新娘子,哪里还有半分元婴修士的端庄威严。
不过这份小女儿情态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她便收敛了神色,轻轻推了李易一把,摇身一转,大红宫衣已然妥帖地穿在身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随手拢了拢散乱的青丝,又嗔怪地瞪了李易一眼,示意他把衣襟整好,这才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房门走去。
禁制撤开,房门轻启。门外站着的正是当日引他们入宫的那位蚌女,身着一袭素雅的湖绿纱裙,毕恭毕敬地垂手而立。
在她身后半步,还跟着谢寒衣。
谢寒衣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裙,发髻也梳得比平日更加精致,显然也是为赴大典特意装扮过的。
蚌女见房门打开,连忙躬身行了一礼,恭声道:
“两位前辈,我家小姐的化形大典今日正午正式开始,就在南蛟宫举办。
“真君特命婢子来请三位前辈移步观礼,说是上座已备好,只等三位前辈入席。”
南蛟宫与北蛟宫之间,隔着足足六万里水域。
若是寻常修士御水而行,少说也得飞上两三日。
但虬玄子经营血雾湖近万年,自然不会让宾客将时间耗费在赶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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