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可以带走的。山野粗茶,能入客人法眼,是小店的荣幸。”
她边说边转身,从身后一个看似普通的陶罐里,用竹勺仔细舀出一些墨绿蜷曲的茶叶,用油纸包得方正妥帖,递了过来。
“只盼阁下日后若觉此茶尚可,路过时能再来坐坐,若能向往来友人多提一句这小店,便是帮了大忙了。”
等蒙恬付了茶钱,与扶苏一行人马蹄声嘚嘚远去,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扬起的淡淡黄尘中,店门口那面简单的酒旗在风中轻轻晃动了几下。
柜台后的老板脸上那温和迎客的笑容,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她转身步入寂静无人的后堂,脚步轻捷无声,眼神已然变得一片清明冷静,再无半点方才市井商贾的烟火气。
她迅速走入一间堆杂物的窄小里屋,掩上门,从隐蔽处取出笔墨与一张特制的薄韧小笺。
笔尖蘸墨,略一沉吟,便落笔如飞,字迹工整却毫无特征:
“主人亲启:
今有二人过店,虽服粗褐,然一者气度沉静雍容,隐有贵胄之风;一者体魄雄健,顾盼间凛然肃杀,必是久历行伍之辈。观其形貌举止,断非寻常商旅,恐系咸阳来人。
彼等专程赴沛,行色间似有明确所指,或因天幕异语,特为寻访主人踪迹而至。依其程途,暮前必抵沛县。
一切顺遂,静候下一步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