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能安心地吃饱肚子。劈柴、洒扫、为先生整理书简……
用劳作换来温暖的冬衣,抵挡住了记忆里噬骨的寒冷。
然而,当他终于能在一方素笺上清晰地写下“韩信”两个字时,赵覆舟却早已离开了淮阴。
她去了哪,韩信不知道,就如他也不知道赵覆舟是从哪里来的一样。
吕长姁的位置也换了另一名干练的女子,她从不向任何人透露赵覆舟的信息,似乎是很害怕有什么人会对他们家小主人产生什么歹念。
韩信没能问到赵覆舟去了哪,却在日复一日地读书习字过程中明白了她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多么翻天覆地的改变。
尤其是在他离开淮阴寻找赵覆舟时,看见农人跪在干涸的渠边,眼里是认命般的死寂;他挤过疫病蔓延的村落,听见茅草棚里整夜整夜的咳嗽,像钝刀刮着骨头;饿殍倒在路边,无人掩埋,蝇虫嗡嗡地聚成黑云……
他恍然惊觉,原来赵覆舟早已悄然重写了他脚下土地的命运。她留下的不是惊天动地的功业,而是让最卑微的人,能像人一样活着。
他对赵覆舟的感激因此变成了想要追随她的信念。
他要亲眼看看,究竟是怎样一颗心,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天下,辟出那样一小块桃源。
他还没有告诉她,
他的名字是韩信。